慕晗拿出王族威仪,冷声道:擒拿成彷事关重大,多一人相助便多一份希望。眼下正是我朝炎儿郎为国出力的时机,岂能分什么先来后到?表兄若是心怀战局,愿意出这一份力,就不必再多言了!眼泪不知不觉地落了下来,你说得不错。纵然你死上一千次、一万次,千夫所指、万人唾弃,我都无所谓。声音因为染上了哭腔被变得含糊不清,恍若自语,他要的,不是盟友、也不是妹妹,而是一只被他圈养在笼中的鸟,从身到心都只能属于他一人,一生一世、都只能看着他一个人……所以我也只能这样活着,因为我……
他们的布局再深再广,也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取了当朝帝姬和王子的性命。他的强势,他的狠绝,隐藏在了气若兰芷的俊雅外表之下,每每一出手,便击得人猝不及防。
婷婷(4)
三区
青灵手中的笔在纸上漫无目的地乱划着,已经说好了的事,没必要反悔。现在突然说不合作了,反倒显得我矫情。再说,这笔钱就算现在不急用,留下来以后做其他事也好。慕辰听完后,说:父王行事,从来如此。捧一个人,并非一定出自喜爱,打压一个人,也并非一定出自厌恶。朝炎的疆域越来越广,他要管理偌大一个帝国,平衡牵制各方的势力是必不可缺的手段。你若是因为这一点事就患得患失,以后手中权力越来越大,稍有起伏便是由天入地,更是难以承受。
也不知道,淳于晴她们,最后、有没有把他排入东陆美男的前十名……方山雷开始调查梧桐镇的事之后,我曾去找过他。良久,她轻声缓缓说道:我刻意误导他,让他相信,整件事的幕后主谋是百里扶尧。我还告诫过他,说你是我此生最为看重、在意之人。但凡对你有害之事,我都会竭尽全力去阻止,哪怕手染鲜血、哪怕伤害无辜。同样的话,我也对百里扶尧说过。
柔软的枝叶开始从从土壤中抽芽而出,淡紫色花朵在风中颤动着结蕾、绽放,从他身边蔓延铺生开来。说话间,她撩裙跪地,固执地避开慕辰投来的灼灼视线,仰头对皞帝说道:其实纤纤姑娘所遭之难,皆由女儿一手造成!因为纤纤姑娘与世子私交甚好,女儿心怀嫉妒,便遣人将其打成了重伤,望父王责罚!
青灵想起适才凝烟对自己的质问,又思及洛尧为了自己的一句暗示便十分体恤地配合了这么长时间、据说私下还被御侯斥责过,心中确实多少有些愧疚,遂道:若是让你失了面子,我向你道歉。只是我每次想到害了四师兄的人还活得这般逍遥,心里就总是觉得不甘。大泽御侯常年称病,极少外出,若非有什么重大的事情,皞帝不会宣召他亲自入宫。
原本依着念虹的性子,是该锲而不舍地继续辩解下去。可青灵在焯渊救了她一命,危急时刻甚至把身上所有的宝物神器都塞给她,念虹再怎么觉得不甘,也不好意思对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发飙,只能听从世子的吩咐不再去找青灵争执。禺中既已亡国,成彷难逃一死,又何必再苦苦掩饰与九丘的密谋、为旁人脱罪?
坲度听洛尧说得泰然恳切、表情中更是隐有决毅之色,微一踌躇,朝皞帝和慕辰的方向迅速瞥了眼,迟疑着重新转向洛尧道:世子言重了。纤纤其实也是下官同族的妹子,受难时施以援手乃是情理之中,不足挂齿。见琰面上闪过一抹复杂情绪,她略显苦涩地笑了笑,你该不会以为我傻到连这个都看不明白吧?其实,如果我是慕辰,大概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百里誉父子心思深沉,又没有任何的弱点可以利用,确实很难控制。依着慕辰的性子,怕是宁可扶植安氏、取而代之……
青灵嗤笑了下,有什么好犹豫的?你们两兄妹都不如你家世子会演戏,我既能识破他的真面目,又岂会猜不到你们的想法?目光凝于念萤脸上,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们是不是,去见了九丘国师洛珩?这场景,让青灵不禁想起了从前在崇吾天元池畔,自己与三师兄、五师兄、还有洛尧一起修炼功法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