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似乎意识到女儿语气中的一抹委屈,遂宽慰道:你与大泽的联姻关乎东陆局势的稳定,并不是什么耻辱之事。御侯向我保证过,一定会善待于你。好在殊雩与兄长的感情甚睦,之后皞帝为她选定的夫婿亦是才貌出众,对她又死心塌地、言听计从。这么多年过去了,殊雩在夫家一直倍受宠爱,日子过得美满幸福,偶尔想起年轻时的执着,也最多只是有些淡淡的怅惘罢了。
青灵曾与他一同在崇吾学艺过,了解他做事认真的态度。那可是,连学霸三师兄都开口称赞过的……沐令璐像是记起了什么,问青灵:我听父亲提过,说是陛下赐了监察令给你,让你跟始襄大人一起、协理朝炎的赋税度支。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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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望望天色,万里晴空与无边碧波相接,几朵悠悠而过的浮云逍遥自在,预示着今日应是个好天。莫南氏执掌朝炎兵马实权,眼下皞帝既然开口相询,定是问的有关战事的局面。莫南岸山沉吟了会儿,答道:回陛下,若列阳大军人数不过五万、且又有不下三成的病员,论眼下的军力,朝炎应有更胜一筹。然而若是列阳与九丘联盟,从南北同时夹击朝炎,则我军未必有能力与其抗衡。
青灵想起刚才那渔人的话,意识到洛尧的打算,开口问道:你要上岸?洛尧笑了笑,继续道:列阳举国之兵力,其实统共就只有差不多十万。千重领了一半的兵力南下,转从海路进攻,然而原本连接东、北两陆的仙霞关始终掌控在朝炎手中,如果此时我们调转兵力,由仙霞关北上攻入列阳,师姐觉得,结果会如何?
他自己有过由万人之上跌落濒死之境的惨痛经历,如今涅槃归来,早已将一时之荣辱看得极淡。青灵在凌霄城住的日子久了,自然也清楚世家子弟寻欢作乐的靡靡之风。以前阿婧训导她宫规礼仪时也提过,凌霄城的世家大族自有大族的一套行为尺度,未婚的门阀千金偶尔接受男子献上的殷勤,只要把握得当、就不算为过。正如阿婧在崇吾的时候与洛尧来往,虽是明知身份有别而不会有结果,却也并不妨碍她体验了一番心动的感觉。
青灵其实并不介意走在泥水里,但就是突然不想再单独跟洛尧待在一起,听见妇人招呼,竟真就走进了铺子,一面低头整理着溅了水的衣裙,一面跟老妇人道谢。从这个方面考虑,青灵觉得,若是自己嫁到大泽、就能阻止朝炎与列阳的开战,也算牺牲得略有价值。
然而两军交战之际,本当一切以大局为先,可他不但私通敌国,更是勾结九丘妖孽,残杀手足。这一切,在方山雷眼中,实属十恶不赦!青灵被他半揽在怀中,只觉得浑身更不自在,迅速挣脱开来,我没事。
皞帝又说:除此之外,也是想让你们多相处一下。你跟他虽师出同门,可看起来也不怎么亲密。以后他若是肯真心对你好、真心效忠朝炎,父王这里,也就少了很多麻烦。青灵回归朝炎王室后,皞帝曾下旨命人重新修葺过章莪山的殿宇,但办事之人只留意将檐壁台阶等外观景致修缮一新,殿内的陈设布置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青灵满意地合起账本,抬头看见淳于琰正与凝烟掀帘而入,一面摇着扇柄说着:你莫要小瞧这赌坊生意。凭风城本就是座海港,来往之人多有以海运为生者,常年远离家乡,上岸来我这酒楼,求的就是一份畅快。赌坊开业这一个月来,大有一掷千金之人……青灵动了动唇,不知怎的,最后,问了个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