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务桓越来越佩服曹活了,真是会说话呀。敌众我寡,突遇袭击,不是我指挥不当而是敌人太狡猾和强大了;将士和亲兵舍命相救,就是说不是我丢下部众先跑的,我能回来是将士们救的,一句话,三千前锋全军覆灭没我什么事。沈猛以王擢为前锋偏将,领五千人马为前军。他们于永和五年十月进驻允街,开始囤积粮草,收集船只物资,准备南下。待到春暖冰化时节,立即大征河北百姓数千人,费劲民力,耗时十几天,在金城渡口用数十只大木船修建了一条宽阔的浮桥。然后沈猛率领大军浩浩荡荡杀向河南防御的第一关,上渠关。
听到这里,众人不由也变得无比凝重,纷纷点头称是。曾华心中却暗中感叹,看来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改变旧有的思想和习惯。听到甘这么一解释,曾华倒对这位邻居感兴趣了起来了,不由问道:这位司马勋在南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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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华对着队伍最前面的邓遐和张一点头。然后举起马刀高呼道:探取军!探取军!身后两万余中路飞羽军也纷纷举起马刀,激动万分地高呼道:探取军!向自己心目中的英雄致敬。好!曾华赞叹了一声,然后立即派一屯三百余骑留守白头寨,其余准备继续进攻谷罗城。
政务会议开完了,一部分人便离席了,因为接下来将是军事会议,这些离开的人都是还达不到军政通吃的级别。驿丞一声大叫,顿时招呼来几名伙计:动作利索些,把荀大人都安置好了。
看到这一情景的迦毗罗卫城民众目瞪口呆,而旁边放哨站岗的山南羌骑兵无不受到感染,包含热泪也单腿跪倒在地,虔诚地向北边望去。看着密密麻麻的营地,曾华不由黯然了。这些活着来到这里的流民都是幸运者,而更多的百姓还在中原煎熬着。他们将在大雪和饥饿中绝望地倒下,永远也站不起来,他的眼睛也许永远也闭不上,一直都望着远处看不见却又望得着的关中和江左。在这里,曾华只能祈祷上天让他们转世投胎的时候投到一个太平盛世。
是的,不能等同。以前历朝历代,包括晋室司马家,一旦登上皇帝宝座便迫不及待地宣布,自己意承天意,当受天下,说白了就是这天下万里江山和亿兆百姓都是他家的了。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成了他的草原,百姓成了他的牛羊,官吏世家成了他的牧羊人。曾华摇着头叹息道,开始说着一些以前都不轻易说出的话。来到南山下,就看到侍中纪据正和阮裕在大声争辩,王羲之和黄门郎丁及袁瓌、殷融、孙绰、王濛等名士或围坐在一起,或围走不停,不过人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扇子,在正月天里也不知扇些什么,只是看上去这风度真是翩翩。
乐常山在金城等得都快发霉了,当初毛穆之给他的命令是让凉州军深入再围歼之,所以只好干守在金城。后来毛大人来了,但是没有想他也不动,就屯在固原山,而且还让自己继续固守金城。想不到今晚毛大人传来信说,自家军主已经绕到金城河北去,现在开始准备包饺子了。乐常山这个乐的,也开始有点埋怨起毛穆之来,要是他早告诉自己军主也会插手,自己肯定把陌刀磨得亮亮的。因为他知道,依着自家军主的脾气,不是大买卖是不会亲自出马的,看来这凉州不准备掉层皮也得准备卖家当了。刘略三人也是流着眼泪苦苦相劝,终于把曾华劝住了。过了一会,刘略三人引着曾华来到偏厅用茶。
我们曾经分析过曾镇北去年不愿强攻河洛的原因。一是可能江左不希望由他攻陷河洛。曾镇北收复了关陇。再收复河洛。江左晋室用什么去封赏这位不世功臣?曾华明白这一点,而且他也清楚一旦东进河洛会遭到我们强力反击和阻击。我们的实力他也清楚,绝对不是石苞那个草包所能比的。所以他干脆顺势请江左出兵河洛。雄缓缓分析道。大将军,那只是数十人策马行走当然不会有事。但是万余铁骑踏过去,恐怕就难说了,毕竟这下面全是河水,而我们不知道哪里冰得厚,哪里冰得薄?我在陇西就遇见这样地事情,有羌人部落头人先叫奴隶赶着数十只牛羊过冰封的洮水,结果没有事,于是头人赶着数千牛羊过河,结果在河中就冰塌了,不但牛羊损失惨重,就连头人在内的数百人都死在冰水里。朴担忧地说道。
权翼不由脸色一红,顿时低下头去不再言语了。权翼虽然颇有才干,而且也勇于任事,可就是私欲太重,说白一点就是为官不是很廉洁清正,又吝积聚,家里存粮不知多少。却一点都不愿意拿出来救济百姓。只听到这不知名的山谷里杀声震天,近千骑兵在这里混战绞杀。马嘶声,人叫声,悲鸣声,惨叫声,兵器清脆沉重的交错碰撞声,还有用官话、羌语、鲜卑语等各种话音喊出的叫骂声、怒骂声,全部搅在一起,随着腾起的尘土慢慢地弥漫着山谷中。不一会,腾起的黄色尘烟几乎遮住了当空的烈日,血腥味也越来越浓,但是喊杀声却慢慢地低下去了。五百业余的上郡骑兵虽然勇猛但是却无法和三百训练有素的飞羽骑军相抗衡,在两支部落骑兵被歼灭后,开始有其他部落骑兵陆续逃离战场,这陆续的逃离就像是大堤决口前的细流,终于引发了最后的大决堤。近半上郡骑兵争先恐后地向北逃去,但是最终从飞羽骑军的追击中逃得命回去的不过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