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输了，而且是无法挽回的失败。他的前线防御策略因为雷公1型俯冲轰炸机被彻底打乱，就已经让他对眼前的局势失去了控制。等到第20师团莫名其妙的崩溃之后，他已经根本无法做任何事情，来减少日军可能遭受的损失了。他的身边，莫东山趴在散兵坑的边缘上，露出半个脑袋借着照明弹散发出来的最后的余光，看着远处黑压压冲上来的日本士兵，没有回答自己身后战友的聒噪。他用手指头蹭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抽了一下鼻腔里的鼻涕，两只眼睛里面看不见半点怜悯。

一些被炮弹夷平的街道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弹坑里，随处可见如同尸体一样，闭着眼睛的日本士兵。他也是听说了有关108号潜艇击沉了大明帝国重型战舰的消息之后，才匆匆赶到了佐世保的。

那可是一艘1万吨排水量的重型巡洋舰，可以说是除了战列舰级别的军舰之外，海面上战斗力最强大的战舰了。这艘重型巡洋舰拥有3座双联装的203毫米口径重炮，就像一个巨大的海上堡垒。他上一顿饭还没有吃，因为囤积粮食的地方早就已经成了战场，所以日军的士兵已经没有多少口粮了。

这些东西可都是需要钞票支撑的，也是资本集团非常愿意看到的。战争让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紧俏的商品，大明帝国在南北两面的军队如同是吞金的貔貅一样，消耗着大明帝国储备的所有类型的物资。莫东山看着三架雷公1型俯冲轰炸机组成一个三角队形刚刚飞过，后面就又跟着同样编队阵型的三架轰鸣驶过。

他这么开口解释，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在大明帝国的决策层内，始终有一个影子阴霾一般挥散不去，而这个影子就是反明战争。因为夜晚的阻隔，只能听到密集的枪炮声和模糊的叫喊声，所以日军无法判断出自己遭受的损失究竟有多少。这是进攻的日军至今还没有崩溃的主要原因，因为仅仅就在这短暂的交火时间内，他们已经失去了至少3oo名勇猛的战士。8

日军在损失惨重的情况下，很快放弃了城外的所有野战防御工事，当天元山外围的所有日军据点就都被大明帝国的守军占领了。子弹贯穿了日军的钢盔，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和玉米粒差不多大小的窟窿。日军士兵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向后拖着，仰面躺到了他刚刚翻越的尸体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