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晁刑训斥的将领一瞪眼就要站起身來,却被石彪瞥了一眼,气鼓鼓的扭头到一旁,旁人不知道,石彪可知道晁刑乃是卢韵之的伯父,况且天师营里的天地人都是术数之人,唯一能对付鬼巫的就是他们,可得罪不得,否则日后要吃瘪的,卢韵之点点头,也恢复了大男人的做派,不再肃立在那里,找个地方坐下,英子端來了茶水,哪里还有刚才那副妻管严半点影子,变化如此之快让旁观者杨郗雨哭笑不得,
少妇刚要开口说话,龙清泉的肚子却在此刻不争气的叫了起來,龙清泉大羞这与他刚才说的什么不饿完全不符,此刻百口莫辩,更可况自己本來就是假冒的,龙清泉想要逃走可觉得这样太丢脸了,男子汉大丈夫知错认错,这就要说出实情,却听那少妇说道:你怎么來了,又谎称老爷派你來的吧,你小子还信不过你姐夫做善事的决心,饭都不吃就出來,叫我说你什么好。大营之中一旁伺候的小婢扯下了酒水,迈着莲步走了去,转了几个弯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虫子,低头说了几句,小虫子就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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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笑了笑说道:谁喜欢跟你说话,我只是想再上一次朝,我想在朝上死去,死在大明的律法之下,我是大明的臣子,死在你手里太冤了,所以要死也要死在大明的律法下,正所谓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朱祁镇的你们看着办吧这句话一出,给了徐有贞等人莫大的信心,第二日就开始了秋后算账,大批朝廷命官被逮捕,有些的确是和于谦较为亲近的人,但是大多数还是与徐有贞石亨等政见不一的人,只是借此机会消除异己罢了,还有一些则是曾经做过一些有损于朱祁镇事情的人,当时的落井下石,今日却造成了自己的牢狱之灾,重者还可能身首分离有杀身之祸,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后悔了,比如是金刀案中的卢忠,还有那个砍掉南宫周围树木的高平,都难逃此劫,当然同时内阁成员也变动颇多,江渊,商辂,陈循等等内阁大臣被撤换下來,
那个人就是徐有贞,一个位不高权也不重的官员,毫无特点可言,除了治理沙湾决口有功之外,也沒有什么特别的政绩,甚至有人还记得多年前他曾经放言南迁,却被于谦和中正一脉等人义正言辞的赶出了朝堂,可是今日沒有人敢笑徐有贞,或许也可以叫他原來的名字徐珵,因为大臣们都记得,徐有贞现在的官职是卢韵之保奏的,毋庸置疑他是卢韵之的人,蒙古人虽然体格健壮,但是毕竟已经被自然折磨了多日,体力不如石彪带领的人马,人数也不占优势,一时间被杀的屁滚尿流,只有千余名还有些力气的人护送着几名头领杀出重围,逃离了满是鲜血的屠宰场,
曲胜却用手指头撇撇自己的小鼻子,奶声奶气却又有些豪爽的讲道:爹爹,孩儿不怕,尽管赶路就是,母亲做错了什么也都是为你好,爹爹切勿怪母亲。曲胜学说话晚,体格健壮得很,颇有乃父之风,但是现在张口就來小嘴巴巴的也很是可爱,卢韵之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不是我聪明,是我的心足够狠,你不是不行,而是一切都由我代劳了,我把你的戾气全部吸收,而你则是转移了我的秉性,咱们两人心意相通,思想也是连在一起的,只要我走了,你会慢慢变得狠毒起來的,这个世道是个磨人的世道,你只要身在其位,也不由得你心不狠,梦魇,看好密十三,看好大明,别让姚广孝的预言成真,别让上面的老天爷看咱们的笑话。
场面不再像是打仗了,而像是一场十余万人的盛宴,两边你方唱罢我登场,各自唱着家乡的曲子,直至伯颜贝尔和慕容龙腾下令禁止,才只剩下了花鼓戏一方独奏,姐姐请留步,我龙清泉一时间感动万分,这个夫人和他夫君一样都是好人啊,英子笑了回头说道:看你穿的倒是好,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哪有见面就叫人家姐姐的。
龙清泉眼睛一瞪,指着卢韵之连连说出三个你,你,你。然后转身拂袖而去,卢韵之拍案而起,想对龙清泉行军法,豹子拦道:算了,清泉还年轻。卢韵之只能叹了口气,让众人下去了,孟和点点头说道:那就行,吃得好好起码不会走到半道上饿死,呵呵,先这样吧,你领着脱脱将军和帖木儿将军去冲做先锋,两军以你为主帅,有要辛苦你了,眼见着就要穿过戈壁了,别再中了明军的埋伏,你们速去速回,用大军压境來侦察敌情,切勿中了敌军的埋伏,也万万不可与明军交战,卢韵之向來诡计多端,你们一日來回吧,到时候我们也安营扎寨完了,咱们就列兵阵前等待东路援军到來,然后全力扑上跟卢韵之拼个你死我活,彻底粉碎明军的有生力量,一战定胜负,这样也就不怕他们的什么计谋了。
那人话还未说完就被石彪打断了:荒谬,且不说我们石家就是说各位。石彪说着扫视着众人:你们离开了手中的兵权还剩下什么,是会舞文弄墨啊还是治理民政啊,又不是开国功臣,凭什么清福要让你们享,朝廷发俸禄是给有用的人,可不是给人救济,有人会说了,那朝中无用的闲官多了,这话说的沒错,但是别忘了现在九千岁大权在握,我听到消息,很快就可能要肃清官场了,再说那些废物也是文人,咱们武人除了靠兵吃兵还能做什么,各位可休要说自己沒贪过一文钱的兵饷,吃空饷是咱们带兵之人的发财之道,说句不好听的断了咱们财路还算好说,万一沒权沒势了,手中无兵自重,怕是连吃饭的家伙事也保不住了。不知道是谁先反映了过來,大喊一声杀呀。双方将士这才恢复了刚才的厮杀状态,卢韵之的情况沒有人看得见,因为外围被商妄杀死的敌军尸体堆积成山,挡住了外面的视线,而刚才的巨响和天地震动并沒有影响到这堵尸墙,卢韵之躺在地上,梦魇沒有缩回他的体内,半截身子从卢韵之体内探出來,斜歪在地上,两人喘着气,睁着双眼望着天空,雨水打在他们的脸上,但是他们都沒有说话,
背水阵破釜沉舟,这些典故伯颜贝尔不是沒听过,只是典故是典故,现实情况是有区别的,真到了自己这里就太过冒险了,一旦出城被拥挤住无法动弹,那就是明军火炮的活靶子啊,还是守城吧,能守住一天是一天,那大汉这才眯着眼睛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了龙清泉一番,口气缓和下來说道:不知公子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