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嗯了声，又依偎着墨阡沉默了会儿，站直身来，师父，我想好了……我要留在凌霄城，做朝炎国的帝姬。王子请战，若是躲在后方，定会叫人耻笑。然而若是正面迎敌，偏又遇到洛珩这样的嗜血魔头，只怕是会让人更不省心。眼下既然有其他世家的子弟一同前往，军内统一为其安排些闲职，无论进退成败，都不至于显得太过突兀。

她抬起头，撞上了慕辰凝视着自己的视线，想再度开口询问他的伤势，彤彤却猛然张开翅膀，急速飞升而起。按理说，自己的目的既已达到，对崇吾也不该再有留恋，然则这短短数月的时间里，他与同门手足朝夕相处，习武时畅然切磋、闲暇时饮茶对弈，倒让他体会了一番从未有过的亲密惬意。他自少时起便与父亲生分，与妹妹相处的时光亦是屈指可数，在外云游结识的朋友虽多，但交往中少不了揣度人心、斟酌出言。而崇吾的一帮弟子，个个心思纯净、胸无城府，纵然性格各异，却都是以一片坦诚来待人接物。

他能猜得到，源清之所以能找出青灵的下落，多半是暗中跟踪了慕晗，而自己的所作所为，也自然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在场的绝大部分人，对崇吾门下的弟子并不了解，但却知道排行最末的这位，正是前不久破解了玄天四象阵的人。可令人疑惑的是，如果他的功力早在拜入崇吾之前便已不容小觑，又何以一直寂寂无名？

慕辰轻唤了声，微微俯首，研究着她的神情，你怎么也不问问我，暂避之后又有什么打算？青灵说：唔……比如，我们朝炎国人才济济，而且，都十分崇拜父王！跟我来往的，绝大部分都是些未婚的年轻小姐。听她们谈论起家中弟兄的理想抱负，基本上都是想得到父王的垂青和赏识、建功立业，成为朝炎王朝的中流砥柱！

关外的空地之上，零零散散地躺着不少尸体，有列阳的士兵、也有朝炎的士兵。显然在今日之前，这里已经发生过好几场惨烈的拼斗。青灵坐到他身后，聚结水汽、凝寒成冰，将冰针钉入慕辰身上大穴，助他疏导神力。

青灵盯了洛尧一会儿，见他唇边笑意浅浅、还带着一丝讥嘲，先前升起的疑惑慢慢消散了去。她禁不住想起了在碧痕峰初次见到他的那晚，明明四目相望，却是隔着千重万重的距离，永远走不进彼此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