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霏踏着热情的舞步渐渐靠近端禹华的位置,眉目中满是对靖王的倾慕之情。南宫霏一个转身抛袖,一条金色的披帛直冲靖王的桌上飘去,待披帛收回之后桌上留下一朵红莲花。而此时南宫霏随着曲调唱起了情意绵绵的《西洲曲》:什么时候的事儿?端煜麟心情大好,妃子们接二连三的怀孕,这是大瀚的福祉。
奴婢拜见王妃!月蓉正要跪下行礼,凤卿连忙上前阻拦,她哪能让从小敬如长辈的乳母跪拜自己?晚上方贺秋走后,水色坐在梳妆台前伸出手轻轻抚摸镜子中自己的映像,喃喃道:当初坊主为保伊人让你独自承担罪责,害得你黄泉路上孤孤单单。我虽然不能杀了伊人陪你,但是如今我将她推入火坑也算为你报仇了!花舞……你安息吧。
精品(4)
桃色
今天因为公主哭闹,韩芊羽又对飞燕和乳母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最过分的是她还当着好几名下等宫女的面打了飞燕两个耳光,这让飞燕很是委屈。飞燕找了个机会躲了出来,独自一人来到了跃锦池,喂喂鱼放松心情。我爹根本不在这儿啊!那个宫女胆敢耍小爷!渊绍见子墨脸红的异常,于是用手碰了碰她的额头,问道:发烧了吗?脸这么红。
蝉儿!金虬、金螭急得立刻冲下看台,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而李允熙正是趁乱冲向终点。那不是正好?端煜麟最爱的女人跟自己的弟弟不清不楚,想想端煜麟知道后的表情我都觉得痛快!子墨,我要你极力促成庄妃和靖王,无论用什么方法,我定要端煜麟痛失所爱!要让端煜麟也尝尝当年他失去瑛华的那种痛苦!他不光要促成端煜麟最喜爱的妃子的背叛,他还要搅得他的后宫永无宁日!
怎么回事?这是病了?方达,传太医!端煜麟一边大声呼喊方达去传太医,一边给方斓珊拍背。万朝会向来是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今年的五月三十是太后五十大寿,万朝会开始的时候已经错过太后的大寿,各国使臣为表对太后的敬意,借着补贺的名义再次入宫聚会。但是太后喜静,所以这次邀了几个重要国家的皇室成员入永寿宫请安,其他人被安排到畅音阁听戏,晚上于千秋正殿、偏殿设宴。此时正享受着欢乐气氛的各国使臣们,谁也不会想到今夜将有意想不到的厄运降临到某些倒霉蛋的头上。
子墨一个人躲到柳园的另一边转了一圈,回来时却发现李婀姒早已不在原地了。子墨不知道是端禹华将李婀姒带去了西北角亭里,只当是主子等她等得不耐烦自己先回畅音阁了。子墨不爱听戏,也不想回去凑那个热闹。她便独自一人坐在树下欣赏着碧波湖面上的粼粼波光,思绪却飞到了老远。她疑惑怎么这么久都不见仙渊绍的影子?按理今天这么热闹的场合不该少了他的存在啊!依本宫看‘粗服乱头,不掩国色’形容的不是词风,而是天生丽质的美人才对!李婀姒很满意李姝恬此刻的精神饱满。
赫连兄此去回国,不知又得几载方能再会。端禹华猜测这次回去赫连律昂与赫连律之之间的一场恶斗在所难免,接下来的几年里可能会分身乏术,兴许下一届的万朝会也见不到他了。越向里行桂花越开得繁盛,这大概是丹桂之灵最后的肆意狂放了。不知何处飞来一只不耐寒的灰雀,大概是想在这靠近温泉的地方歇歇脚,可是数次想落于桂枝而不得,最终只得悻悻地飞走。目睹这一幕的李婀姒心中突然想起一首与此时此景十分吻合的诗词,只是在她未吟诵出口之前有人先她一步念了出来:有木名丹桂,四时香馥馥。花团夜雪明,叶翦春云绿。[出自唐·白居易《有木》]念诗之人却是身边的子墨,李婀姒不禁惊讶地看向子墨,她从不知道身边这个小女子居然也是多才多思之人。
与王兄依依惜别的藤原椿注意到,金虬礼貌地打断了冯锦繁感怀,扶着她的手臂一同上了车撵。游园会中,新晋贵嫔李允熙显然成了众人的焦点。她一袭立式水纹八宝立水裙大放异彩;梅英采胜簪、珊瑚珠串步摇在新梳的瀚式倾髻上相互辉映;金累丝灯笼耳坠、玛瑙项链、绞丝银镯等配饰也是尽显华贵。被一群贵女众星捧月般围绕着的李允熙感觉颇好,只是不知道这个场面落在别人眼里是个什么滋味。
第二天一早,月蓉就由国公府的家丁送来了晋王府。月蓉年方三十又五,圆脸杏目吊梢眉,体态丰盈个儿不高,身上翠绿的缎面上裳印着大朵的牡丹花,浅黄色的罩裙衬得她脸色光润,一看就是个精明的泼辣货。珊瑚在门口迎着了月蓉,亲亲热热地将她引至凤卿的屋里。时间退回到千秋殿寿宴未竟之时,此时宫外的朱雀大街夜市已开,聚集了不计其数的摊贩、游人,好不热闹!难得出宫的子墨早就跃跃欲试了,正想趁着这个机会去夜市逛逛,反正她跟李家人不熟悉呆在李府也怪不自在的,她索性找李婀姒请假。李婀姒不但准了假,而且她自己也想出门转转,于是李婀姒带上子墨、琉璃,三人换了男装由李府的几个家丁远远地跟着出去逛夜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