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荣带着卢韵之走出了柴房,刚一出门阿荣却发现卢韵之立刻低下头,夹着肩膀行走好似在宅院之内生活多年的奴仆一样谨小慎微,看到这里阿荣不禁皱起眉头,想要发问却不知道该如何问起。他哪里知道卢韵之经过这一番磨练,知道了何时该张扬何时该内敛,早已不是那个中正一脉不可方物的卢韵之了。这一番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动作是他行乞之时所见大街上奴仆身上学到的,在主人面前那些奴仆都是如此走路。生灵脉主轻声说道:因为我们是废物,狡兔尽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但是对于那些吃什么都能活下去,已经没有战斗力的老狗和断了线的弓弩,当主人的还是会体现出一丝怜悯之心,放我们一条生路的。再说追鬼相面之类的也需要我们鞍前马后,你说是不是?还有大人物要做成大事,就一定会做些令世人所唾弃的事情,从古至今皆是如此,这些事情大哥不屑于做总要找些人来做吧,这就是我们存在的价值。至于铁剑一脉就不同了,他们的脉主就是那个怪家伙,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总之他们属于厉害的狠角色,可是大哥就算再为高深,他也需要厉害的走狗,不是说像我们生灵一脉和他们五丑一脉一样的废物,而是那种关键时刻能咬人的走狗,铁剑一脉就是这样的。但是他们并不在乎,因为大哥所承诺让他们当天下的巡查,就如同御史一般,却又比御史权力要大,上打昏君下杀贪官,正是铁剑一脉的理想。大哥是如此承诺的,可是高怀你看大哥会遵守诺言吗?
刘福禄被伍好说的一愣,然后没好气的说道:你说来听听,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么高见。伍好站起身子,背对着刘福通,消瘦的身子在门外的阳光映照下泛起淡淡的金光,阳光把伍好的身影拉的长长的,让人猛然看上去感觉伍好道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滋味。伍好开口说了起来:此人名字取得好,外格二一是为阳木,总格四一是为阴木,可谓是同为木,相辅相风,他日必能成就一番不错的作为,更好的是他定有一技防身,进可发家致富,退可固本保己。再说他的五行八字,这就不难明白为什么他是内外皆木了,他的八字喜木最好名中带木,给他取名字的肯定是位高人,并未在名字中加木,而是加入五行命格之中,实为高深的很,伍某着实佩服。从此此人必可衣食无忧,梦想成真,万事顺利乎。刘福通点点头说道:你小子说的倒也不错,的确如此,看来你还有点本事,你继续往下说。九月的一天,卢韵之一人在密室灵璧居内,石先生与于谦共同商议大事,而卢韵之正在研习御雷的紧要关头,最是打扰不得,自然一人呆在房内,吃过英子送来的午饭,顿觉困意大起,就蜷缩在一张榻上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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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色
一路上卢韵之等人都大为震惊,因为这群人训练极其有素,分不同阶段训练。有的在强健筋骨增强体力,有的在盘膝打坐,有的则是在研究招数。这与天地人中正一脉所用的训练计划如出一辙,正是因为如此卢韵之等中正一脉弟子身手也都不差。程方栋蹲下身来,轻抚着石玉婷的秀发,替石玉婷擦拭着泪水说着:你怎么了玉婷,你看看疼的这小脸都煞白了。石玉婷长长的喘了口气叫道:程方栋,你个变态,你到底要怎么样?!
这个五丑一脉的弟子一眨眼的功夫就头下脚上重重的摔在地上,头先触底加上他自身和身后捆住他的那人的重量,一下子颈骨拗断,当场丧命。而环抱他的那个人则是因为把五丑弟子抱起高出一块,晚一步落地,只见他松开双手,单掌撑地双腿伸直张开,在地上打了个圈就站起身来。董德看向此人,只见他皮肤白皙棱角分明,两鬓霜白,脸上并未留须,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却带着一丝忧郁好似心事重重一般。尤为称赞的就是刚才死去的那个五丑门人所看到的两条剑眉,使他看起来不是文弱不堪而是英气逼人。此人不是卢韵之,又是何人。慕容芸菲点点头说:说得好,那既然以入门先后的顺序分长幼这个规矩可以打破,为什么一夫一妻不能打破呢?莫非有什么家规祖训?据我所知是没有吧,就算是众人反对又何妨,大不了卢韵之也还是会带你浪迹天涯的,凭他的本事还怕没法保护你吗?
听到英子这说,石玉婷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忙说道:英子此事万万不可,你要执意如此,韵之哥哥肯定以为是我逼迫你的,到时候生我气了就一辈子不会理我了,我觉得慕容姐姐说得有理,谁大谁小都无妨,你我都对韵之哥哥如此一往情深,我们姐们若能相亲相爱,谁打谁小又何妨。王雨露低声对正在看火拉风箱的小童交代几句,就做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继续对程方栋讲到:由于活死人极其厉害,所以在当时极为流行,谁能拥有一批活死人那就拥有了可以雄霸天下的资本,自此这支神秘的部落就开始繁荣起来,他们并不想当政,却抵挡不住利益的诱惑,这是我有位瞧不起的,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而我的利益就是自己的梦想。总之我想说的是,他们开始故意把人杀死,然后制成活死人。邢文老祖出现后,剿灭了这支部落,并且毁掉了大部分书籍,同时被剿灭的还有一些善良之士所不忍的邪术门派,他们被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融合成了天地人中第一医药大脉,丹鼎一脉。而这些记录活死人等残忍医术的书籍也尽数被销毁,只在其他记载中留下只言片语。
当朱元璋的铁骑攻破这个当时名叫集庆的城市后改名叫做应天府,而朱元璋本人自称吴国公,后来就开创了着一统的盛世大明。应天府也被立为首都称作南京,以开封为北京,后来南京还叫做过京师。至朱棣即位才迁都北京,南京为留都,仍保留六部,相当于一个小朝廷一般。南京城虽然现为留都,却也是繁华的很。大街之上白日里也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做官的经商的上工的,各色人等都不少。凡是人多的地方必定鱼龙混杂,下九流的行业自然也少不了。什么剃头的,流娼,吹手,戏子充斥着繁华的街道,当然乞丐也是少不了的。英子扶着身负重伤的豹子站了起来,略显感激的看了看卢韵之,豹子却硬撑着已经受伤的身体走到卢韵之面前,刚才杜海的那一拳秦如风的那一刀着实伤的他不轻,突然他跪了下来对卢韵之拜倒:刚才听他们说你叫卢韵之,我是个粗人但我知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山高水长我们来日再回。站起身来,当要走出大帐之时背身对着帐内的石先生说道:石先生,今日你们饶我豹子一命,也饶了我家兄弟们一命,豹子有生之年不会再招惹中正一脉了。说完被那些刚刚松绑的手下搀扶着离开了大营,这些人骑上马匹飞驰而去。
卢韵之说完嘲讽的看着董德说道:董掌柜,我刚才说你奸商是冤枉还是不冤枉。董德还未答话,那书生就调转矛头对董德吼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奸商,这样欺我不得好死。董德却不慌不忙的回答:分明是这位姓卢的先生嫉妒你平白得到这些银子,才出来胡说八道的,这位读书人既然你不想给我,那你就走吧,你看看谁还敢出三十两银子买你的这些所谓的‘天价之宝’。书生看向四周众人,围观百姓哪里知道这些,只是看热闹而已,书生无法判断真伪,一时间进退两难。只见商羊恶鬼直冲云霄,好想要逃离一般,却见天空中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划过正中商羊,商羊惨叫一声向下坠落,垂直掉了一段距离后,挣扎着从又一次腾空而起,向着另一个方向飞去。商羊的身上布满了黑气,黑气笼罩了它的利爪和鸟头,众人知晓这是用鬼气来保护自己,能把商羊逼到如此境界当真不容易。
虽然这一下子也算是重创乞颜,却没有当时就要了乞颜的命,乞颜忍住疼痛捂住伤口,用尽全力站起身来,跑向一边。过了一会巴根尊使和那几个教徒纷纷从房顶上顺着一根绳子荡了下来,除了巴根以外几名腿脚发软的教徒摔作一地。这些蒙古鬼巫落地后纷纷搀扶着乞颜护法,跪在地上用匕首划破手掌按在地上,不停地朝着站在那里不动声响,用空洞的眼睛观察着众人的商羊恶鬼。铁剑挥过鲜血未从韩月秋的身上喷出,顿时空中尘土飞扬,飞沙走石。原来在韩月秋的侧面,形成了一堵土墙,挡住了大剑的一击,持大剑者不明所以却还想再度攻击,没想到刚一用力却从口中喷出一股鲜血吐在眼前的土墙之上,紧接着一股剧痛传来。那个铁剑一脉的门徒低头看向自己的疼痛传来的部位,原来是一根石柱从地面斜插之上,已经把自己穿肠破肚了。
韩月秋却摇摇头,冷言道:非也,我只是怕杜海找不到我们。或许我们进入另一个界层了,所以跟没有人发现我们。方清泽疑惑不解,刚想张口问,却看到卢韵之也是如此,自己知道肯定有事情发生,忙调转五感,集中注意力搜寻着身边的一举一动一声一响。寻鬼之术讲究的是五感灵敏,最高境界的五感全失,倒不是说这人无感全部消失,而是已经达到一定境界后,就要用心用气用自身的灵去感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