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在大事上对她要求严格，却并不计较她平日里的小打小闹。故而这位小帝姬在宫里的时候，时不时对着鸟雀弹几颗火星、或是逼着禁卫跟她拆上两招，大家也都不予劝止，由着她去。她捏了捏孩子柔软的小手，内心深处的一道弦被轻轻触动，带出一缕酸酸痛痛的感觉。

青灵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把打算说了出来：我想借道列阳，带我儿子一起去西陆。一直记得，鄞州王宫中的燕飞殿里，他抱着曦儿，一本正经地跟自己讨论着新政、解释着他为何要去争取大泽的军权。

是年孟秋之月，青灵与朝炎送亲使臣诸人，亲自送嫁慕婧帝姬于仙霞关。百岁节那晚，他曾与她一同游园闯阵。那时只觉得她神力微弱，连最简单的迷障都应付不了，动不动就踉跄歪倒。此番被她半逼着、一路结伴来到崇吾，他亦曾暗中探查过她的神力。虽然是比从前有了些起色，但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都是徐虎的杰作，叫人砸完场子就撤，也不派小弟留着驻守，不为占领，就为破坏。凌焕曾被慕辰叮嘱请求过，要暂时对青灵瞒下逆生一事，因而很是担心青灵会问起自己具体的病况。

柔软的嘴唇触在掌心上，带出的甜蜜与悸动瞬息蔓延进了四肢百骸中。机会纵然难得，但事出仓促，丝毫没有准备。毓秀不在身边，之前让凝烟帮忙雇佣的暗卫也没有跟来北境。

或许是因为青灵的离开，又或许是因为自知命不久矣，一颗被世事磨砺的坚硬冷酷的心，竟然不经意地柔软了起来。在这南阳郡城里，除了那几个名气最响的老大外，还没人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