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镇守襄国的新兴王石祗联合蒲洪、姚戈仲等各藩镇,传檄四周,起兵共讨石闵、李农。石闵和李农也不示弱,假石鉴的名义以汝阴王琨为大都督,张举及侍中呼延盛为左右将,率领步骑七万余人,也是传檄天下,征讨逆贼。看着密密麻麻的营地,曾华不由黯然了。这些活着来到这里的流民都是幸运者,而更多的百姓还在中原煎熬着。他们将在大雪和饥饿中绝望地倒下,永远也站不起来,他的眼睛也许永远也闭不上,一直都望着远处看不见却又望得着的关中和江左。在这里,曾华只能祈祷上天让他们转世投胎的时候投到一个太平盛世。
当参军把大都护的话一说,还把我的名字写了出来,我当时眼泪就哗哗地就下来了,要不是在大都护跟前我早就放声大哭了。我野狗一样的贱命居然也有名字,狐奴养!老子就是奴隶出身。而且自小父母早死。不是天生地养是什么?老子命虽然贱却很硬。等我跟着大都护打下一份家业。就把这个名字传下去,还告诉子孙后代这狐奴养的来历和涵义。围坐在曾府大厅三张大圆饭桌边地众人都站起来齐声说道:能够追随大人才是我等最大地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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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如果还执意为胡走狗,我难饶尔等。冉闵骑坐在高头良驹上。长柄双刃刀横放在鞍前,头戴顶天盔,一身错金披甲,威风凛凛地答道。副将连忙低头恭敬地答道:回大人,还有五十里,不过前锋已经前至到二十里。
二月初六,冉闵留太子冉智守城,亲自统率精兵五万,大将军董、仆射刘群、部将刘安、刘崇随行,直奔冀州。冉闵点点头,他有两个儿子,长子冉智和二子冉操,都是其正妻董氏所生。长子冉智已经被立为太子,但是冉闵更疼爱二子冉操,行军打仗都带在身边。事事都亲身敦敦教导。听到冉操如此说。冉闵没有再言语。只是转头对部将刘安等人说道:传令下去,叫各部动作快一些。
正说着,王猛突然指着西南边说道:大人,诸位,那边就是汉武帝设置的上林苑,真是数百里连绵呀。飞羽骑军从三个方向刺进上郡骑兵队伍,顿时杀得上郡骑兵慌乱起来。在这紧急关头,上郡骑兵纷纷向自己的首领靠拢,虽然能凝聚在一起拼死抵抗,但是却开始各自为战了。而他们对面的飞羽军却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光互相配合演练就不知多少回了。看到上郡骑兵露出如此大的破绽,连忙开始分割包围,分批歼灭上郡骑兵。
是的大人,现在我们最大的任务就是积攒力量,等我们有平定天下的能力时,再看准时机席卷而出,方是上策。看到曾华已经回过神来,朴微喜道。冉闵自然没有意见,慕容恪却是有意见也没法说,这么一划,魏国明显占便宜。燕军虽然在北府手里大败,但是他不是也大败了魏军吗?完全有资格占据整个冀州。但是看曾华的样子是明显地偏袒魏国。慕容也知道。这是北府想利用魏国牵制燕国,但是目前这个形势燕国不低头不行啊,二十万精锐现在只剩下不到七、八万,散布在幽州和平州,而且要是被库莫奚、契丹、高句丽等东北诸国诸族知道燕军如此大败,这七、八万人还不知道够不够用。
听来将骂得恶毒,郑系、高崇、吕护等人脸都气成绿色的,却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最后还是吕护鼓起劲对道:天数自有天定,不是人力能抗拒的。今中原大乱,我等只是保境安民。你等江南势衰小人,趁火打劫,引战火于洛州,祸百姓于水火,天理难容。姚襄思量一下,然后进言道:谢大人,攻城本来是件苦事,不如交给属下前线指挥。
多谢魏王通情达理。曾华满脸喜悦地道,现在我们就等着燕国的使节来了,然后一起讨论大家停战和划分势力范围的事宜。魏王,我是这么想的。剩余的几个并州副将拼死缠住邓遐等人,让张能绕过他们,直冲镇北军阵中。
并州一带的南部匈奴在前魏时被分成五部,历经上百年的战乱、散离、迁徙,南部匈奴不是已经被迁徙融入中原,就是留在并州分了数百上千个半定居畜牧半农耕的部落。唯一还有组织的大部落就只有独孤部了。独孤部南起溧水(汾水上游),北至澡水(今桑干河),以沱河为活动中心,有部落上百,部众数万。而其刘库仁首领就驻扎在九原(今山西县),当杨宿、邓遐、张带领一万余飞羽军进据附近的定襄,一直在强忍的刘库仁再也忍不住了,召集兵马在晋昌和飞羽军一场大战。我不反对引导百姓向善,但是我反对把百姓变成绵羊。正因为我们的百姓太善良了所以才暴虐凶残横行,惩恶扬善不能靠天,也不能靠地,只能靠自己。曾华断然地说道。他看着还站在那里沉思的法常,心里不由感叹,难怪后来各朝各代大肆推行佛教,虽然经历了几次灭佛,但是很快又卷土重来,而且越发地兴旺,说不定就是统治者看中了佛家中的忍字诀,以佛家的真谛深化百姓们的忍耐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