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锋龚护郁闷了,为什么蜀军在长水军面前个个跟兔子一样,被撵得满山遍野的,转眼遇上自己却突然象吃了药一样,异常神勇起来,好像能一个打两个。他娘的,你们是不是跟长水军是亲戚呀?是吗?这还是老百姓过的日子吗?不可能吧?卢震、吕采和党彭不由眼睛一亮,不约而同地开口说道。
曾华的话也象台风一样,将刚刚还笼罩在议事厅上空的反对西征浓云彻底地吹散了。众人想到了曾华或许会支持桓温西征,因为大家觉得这两人颇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但是大家却万万没有想到曾华不但高调支持桓温西征,还有据有节地说出如此多的理由,从蜀汉分析到北赵,从西凉分析到北燕,所有会影响西征的因素都被考虑分析,丝丝相扣,听上去几乎是无懈可击。听到曾华如此说,杨绪的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花,连忙跪坐在右下首的位置上。他非常满意曾华如此叫他,越是平常的称呼越显得这位刺史大人把自己当一回事。老奸巨猾、都快成精了的杨绪自然明白这称呼中的微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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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华静静地听叶延说完话,低声地答道:叶延可汗应该知道你部众的下场。当年可汗是如何对待众羌人部众,应该会预想到今日的下场结局。听到这话,车胤不由得意地抚着自己的长须,微微而笑,而旁边的笮朴只是淡然一笑,封养离等亲卫却不由裂着嘴笑起来了。
而曾华也大大咧咧地在上首坐下,很自然和杨绪成了兄弟,不过不知他清不清楚如此算下来的话,他岂不是比杨初要高上一级了。塘沟蜀军大营依旧是一片沉寂,负责放哨的蜀军靠在木栅上,拥着自己的长枪,迷迷糊糊睡着。做为一个非专业的士兵,这些上个月还是普通老百姓的蜀军的确不是很称职。他们没有派出探子细作远远地勘察周围的情况,也没有在营地周围设置暗哨和埋伏。这让悄悄摸过来的长水军第二幢前哨非常纳闷自己是不是在跟一支军队在作战。不过长水军是以自己的标准去度量别人,要知道他们那一套驻营防守手法,就是土行孙来了也要吃个瘪,就是一般的晋军正规军都没有那么严密,更何况这支还算不上军队的伪蜀民团。也许是长水军老算计着夜袭别人,也怕被别人夜袭吧。
曾华听完不由点点头,看来比我南逃时还不堪,好歹我那时还有甘、张两位兄弟和数百人。看看这位姜楠,就知道老天爷对我还不薄。而石遵却在河内遇到了领军讨灭梁犊高力叛军,正班师回朝的姚弋仲、蒲洪、刘宁及征虏将军石闵、武卫将军王鸾等人。众人纷纷劝石遵,说什么他是既长又贤,先帝早有立其为嗣的打算,只因病在卧榻上被奸臣迷惑才未能成事。而今女主临朝,奸臣当道,禁军尽持于上白,邺城空虚,应当立即行事,讨伐奸逆,匡扶正道
杨初一听,顿时火大了。按照惯例,自己上表到建康,然后晋室会按照表上用含蓄笔法所要求的进行官职封赏,这都是现在外藩们的潜规则,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只不是杨绪一时大嘴巴说出来而已,你也不用这么大的反应呀!又不是要你的官职,碍着你什么事了?但是赵军的庆幸和激动没延续多久,一阵巨大的嗡嗡声从天空飞了过来。已经被空中打击怕了的赵军前军顿时又感到惶恐和不安,虽然这声音没有刚才那么吓人,但是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当曾华等人策马绕过营地,来到白水源的西边。没过一会,只见姜楠策马带着六十名向导率先奔了过来。走到跟前连忙向曾华汇报道:大人,这营地里应该没有活着的吐谷浑人了,野利循和先零勃来回扫了三遍。其中有两百余动作快的吐谷浑人骑马向北跑,被我率领三百骑追了上去,射杀了一百多人,留下三十余人放任他们继续往北逃。野利循和先零勃已经收拾好了,马上就过来了。到了七月,隗文、邓定等人居然立故国师范长生之子,成汉故丞相范贲为帝,打出了天师道的旗号,响应的蜀中百姓就更多了,毕竟范家父子在蜀中的名望在那里摆着。这事就有点闹大发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大了。于是,又一份急报很快送到正在主持梁州军政联席会议的曾华手里。
接着续直和吐谷浑族人听到了吐谷浑贵族总共四百七十九户,包括续直窝在慕克川的五十五位兄弟,一起被杀得干干净净。但是曾华注意到了他们,所以镇守在西海和白兰山的吐谷浑人家属发毫未动,还写来书信报平安并劝降。消息和侦骑处的大致相同,池阳的府兵已经四散,从贼者不多。而且我们在池阳叛军孙部中有细作内应,可随时发作。另有漆县、富平、夏城、榆眉、临泾五地的豪强或因为均田制,或欲趁乱混水摸鱼,都在联络勾结,聚集部曲,整治兵甲,少者数百,多者两千余。田枫应道。
永和五年八月,明王入长安,再传檄文于天下,言:华夏之地永归华夏之民!可是长安的众人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是却没人放在心上,他们太不把晋军放在心上。这数十年来基本上都是北赵压着南边的晋国打,多少次接战都是胜多输少。而且晋军虽然还在坚持不懈地北伐,但是北伐的目的都是收复河洛,都是从荆、扬州出兵,没听说从梁州汉中出兵的。前蜀汉从汉中出兵几十年也没动到关中半根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