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宫里,姜枥和凤舞坐在客榻两端,中间隔着一方矮几。姜枥默默看着备选的名册,凤舞则悠闲地饮着新贡的碧螺春。冷香雪被扇得坐倒在了地上,她垂着头悲极反笑:哈哈哈哈……她突然抬头,恶狠狠地盯着邹彩屏:邹彩屏,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也是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枉我忠心不二地跟着你,你何故要害我?
贞姐姐和芳妹妹来了?欢迎欢迎啊!姚碧鸢挺着快九个月的肚子从藤椅上站起来迎接。端煜麟也没什么理由好拒绝的,不光答应了金蝉的请求,还命内务府准备了一份贺礼托金蝉一并带去。金蝉感激皇帝的宽容与体贴,与皇帝说了好一会儿亲热话才肯离去。
午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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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嬷嬷哭丧着脸,抱着面色青紫的死婴冲到外间,嘴里哆哆嗦嗦地念着:不好了、不好了!萱嫔娘娘……生了个死胎!这孩子一下生就是没气儿的!可是端禹华依旧不能心软,他漠然而语:你早就知道本王对你无意,所以才需要靠玩弄手段嫁给本王。强扭的瓜不甜,你可听过?所以,如今的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种下的因果!怪不得本王狠心!他重重一甩袖子,背过身去不再看她,最后留了一句你只记住本王的话,不许伤害淑妃,否则休怪本王不客气!就离开了。
是,嫔妾遵命。嫔妾……嫔妾有一请求,想请皇后娘娘成全!海棠怕误了皇后侍疾的时辰,索性壮了胆子直说了。晋王手持密诏,冒着风雪连夜入宫。行至昭阳殿门外,隐隐望见庭院当中一白一墨两色人影,原来皇帝不只传召了他,也传召了泰王和思过中的太子。
顺便将良娣、世子和郡主们请来,孤与她们道个别。去年杜雪仙为麟趾宫再添一女,取名为霖。但由于同是庶出,故而未定封号。太后原是好静的,然病痛之中却格外怀念起人声鼎沸的热闹来。最重要的是,姜枥想趁着这个机会考察一下妃嫔们,欲从中择个合适的人选做成姝的养母。是啊,她是舍不得那个乖巧的小家伙,可是身体状况实在不允许她再操劳半分了。
好儿子,就该给他点教训!不过你毕竟是长辈,犯不着跟那‘野小子’一般见识。下次若再遇见,只管当作没看见,不必理会他!要不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她真想亲手替儿子出出气。你快看看你儿子啊!他要把帖子吃了!子墨将丈夫的头扳向致宁的小床。
王芝樱不禁狐疑,论贵重她可是比姚碧鸢高上一级,怎么皇后娘娘那么紧张歆嫔,遣了三个人去照料呢?她不禁以一种撒娇的口吻婉转问出:皇后娘娘您也忒偏心了!嫔妾的伤势明明比歆嫔还要重些,您怎么就留了一个太医给嫔妾;却打发了三人照看歆嫔?嫔妾不依呢!璎宇大步走过去跟弟弟打招呼:璎平,怎么就你和嬷嬷在这里?小勇子和小连子哪儿去了?
皇上,其实还有一件事……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凤舞试探着端煜麟的态度。端璎瑨相信,哪怕是为了凤卿,凤氏即便不助他也不会妨碍他。毕竟他若成事,凤氏也不吃亏——凤氏一门三女都将贵不可言,前朝后宫就再没有能与凤氏匹敌的世家了。
茂德咬着指甲,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待弄明白皇后是在跟自己说话后,才如梦初醒地回了一句不敢。朕气得不是这屠罡不自量力,而是这幕后的推手!方达也许不知,但是他却清楚得很,屠罡与晋王的私下往来,用过从甚密四字来形容也并非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