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岂有此理!端煜麟盛怒推到了面前的笔架,一支支毛笔应声散落。不多一会儿,锦衣少年的身影由远及近。端璎宇一路跑来,雪花落满了他的肩头,冰晶凝挂于他的眉梢。显王虽年轻,周身却散发出超脱年龄的不凡英气,他正从一个男孩蜕变成独当一面的男子汉。
她是夫人,我是奴婢,被说两句也是正章。小香做出一副我有什么办法的委屈状。偏殿的冰用的差不多了,书蝶正打算去御膳房再取些冰块来。想来这等粗活原本是不需要她做的,但是自从那年被皇后逼问招出了公主的秘密之后,端祥就不再像从前一样信任她了。她的近侍地位也被同期入宫、一直伺候在公主身边的画蝶所取代,现在的书蝶已经沦为了二等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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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竹捡起木偶,心叫不妙,这必然是有人要陷害她!她当初好心好意替相思圆谎,就是为了能与王芝樱攀附关系。没想到如今攀附不及反成仇,究竟是什么人在从中作梗?还是你了解本宫啊……待会儿让德全去翡翠阁传旨,晋卫宝林为美人吧。凤舞将书娥打发到卫楠身边并非单纯怜惜二人,更是想让书娥在照顾卫楠的同时也能监视她。毕竟,后宫里能与凤舞同心同德的人太少了,她必须联合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防备一切损害她的可能。
虽然没能为秦家生下儿子,但是夫妻俩一点也不介意。只要一家人能和和美美,男孩女孩对他们来说并不十分重要。是,也不是。凤舞掏出丝巾抹去眼角的泪水,神情悲愤地说:近一年来,臣妾母家对晋王府有所疏远,相信陛下也能感觉到吧?陛下可知道原因?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成姝,看看笑翻了的茂德哥哥,再看看窘态毕现的璎喆哥哥,不明所以地咯咯直笑。回陛下,据臣妾所知,这个钱嬷嬷就是白月萧举荐给姚府的;而且……那个死婴的来路似乎也是通过白月箫牵线搭桥……不过,白月箫是无心的,他并不知道钱嬷嬷的真正目的!凤舞以一种引人深思的先抑后扬,不断引导端煜麟往更深远的联系上联想。
南宫霏又疯狂地大笑了一阵,清醒后目光如刀般地逼视着端禹华:一边是兄弟手足,一边是家世雄厚的爱妾,皇上会选谁呢?还是……全都不放过!滚回去,好好准备迎娶本王的姑姑!如有怠慢,本王就禀告圣上,治你个‘藐视君威’之罪!快滚!端璎瑨短刀入鞘,一脚踹在屠罡屁股上,将其赶了出去。屠罡捂着断骨的手指,屁滚尿流地铩羽而归。
瞧她,这就乐呵了!你拿了哥哥的东西,可记得说谢谢了?姜枥亦是被两个小孩子的互动逗得合不拢嘴。你除了会抱怨、耍横,还会做什么?这会儿想起责怪本王了?端璎瑨本就在气头上,故而对凤卿说话也不那么客气。他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很是烦躁,这可如何跟屠罡交代?他心中怨恨,没想到比起亲儿子,父皇竟更偏向着皇后和瑞怡!
璎宇大步走过去跟弟弟打招呼:璎平,怎么就你和嬷嬷在这里?小勇子和小连子哪儿去了?明知故问!你那妾室两年未孕,可见是个不好生养的。朕想着还是为你选个正妃妥当,将来有了孩子也更名正言顺。显然端煜麟打得正是劝靖王选妃的主意。
屠罡似一阵风地冲到跟前,提脚踢翻了花篮,一只手重重地推搡着白悠函,怒叱道:臭婆娘!穿着‘丧服’,还尽剪些白梅花,当真是盼老子早死是不是?姜栉无奈地摸了摸小女儿的头发,嗔怪道:晋王妃怎么连规矩都忘了?还没跟皇后娘娘行礼呢!语气中的宠溺依然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