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成哼哼唧唧地说：当然不一样……那晚在大殿前，我瞧见你流着泪扑到姐夫怀中，他紧紧抱着你，唤你的名字，你俩脸贴得那么近……可不是我抱曦儿这种姿势！青灵、凝烟，和淳于氏的两位小姐围坐在花林间的红漆小几旁，与热闹的人群稍稍拉开了些许距离。

慕辰像是怔了一霎，置于案上的双拳蓦地一松，手腕竟有些微微发抖。那木偶渐渐长大、慢慢有了人形，盘膝坐到了地上。肩膀以下身形尚不成状，然而发须容貌，却俨然已同正朗一模一样，神色和蔼、笑意亲切，仿佛他本人就活生生地坐在大家面前。

果不其然，慕辰闻言后不置可否，只淡淡一笑道：从前只道你行事理智，却不知原来你也是会单凭感觉来做判断的人。他一面向洛尧行礼道谢，一面又在心底暗自思索着，依着刚才世子提及御侯的口吻，似乎倒是有点讥讽父亲对帝君唯命是从的感觉。

因为抱着稳定民心、拉拢降臣的心思而来，在鄞州举行的这场新年活动几乎可以说是宫门大开，广纳宾客。慕辰一瞬不瞬地与青灵对视着，眼见着她眸中的神采一点点由明转暗、渐近迷茫，不觉胸口微窒，倏然移开了目光。

内厢之中，很快安静下来。留下的大夫亦随府中管事之人去库房调取药材，四周一时静谧无声，只余空气中萦绕着的药香，冷冷淡淡、倍显凄苦。她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转念又为这些年的错误与错过扼腕叹息，一时间，心情竟是难以言表的复杂。

他沉默了一瞬，继续说道：琰要娶百里小姐，我并不反对。只不过，要倚靠他的这桩婚事来牵制百里氏，并不现实。侧身坐在榻边的青灵，见状即刻俯过身来，迅速探了下他的内息，松了口气道：总算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