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慕辰是真的很在意那个孩子。即便眼下尚无头绪是谁掳走了他,却毫不吝惜地调动举国之力,四方搜寻。到了承极殿,青灵又安抚了曦儿一会儿,让随侍的宫人将她送回了寝殿。剩下毓秀一人,感觉今夜母亲看着自己的目光似有些过于敏锐,不觉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她离开市集,转入一条略窄的巷子,走到了一处小院门外,恢复了真容,叩门等候。顿了顿,继续道:后来,我怕你心生死意,便把这孩子的存在告诉了你。我知道,为了这个孩子,你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但你那时的情绪太差,日日哭泣、情绪失控,不得已,我让坲度对你用了玄心露。坲度告诉我,玄心露有可能会影响到胎儿,虽不至于让这孩子将来变得痴傻,却也不会太聪明。我当时心想,其实生在帝王家,不太聪明,也是一件好事……
自拍(4)
三区
慕辰立在窗边,透过撑起的竹窗,沉默地望着外面淅淅沥沥下着的小雨。这样一来,没有人知道这位皇子会落于何处,也许是老天眷顾,也许是龙运在身。
可转念又一想,如今的慕辰,大权在握、杀伐决绝,自己害怕得都不敢轻易靠近,青灵生出些疏远敬畏来,也是情理之中吧?他不爱美人,也不爱奢靡放浪的生活,心底深处,仿佛空出了永远也填补不了的那么一块,不知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想过怎样的日子……
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说动手就动手,伍哥身边小弟将伍哥扶起,喝道:伍哥也敢打,不想活了?她总觉得自己遗失了过往的简单、再也回不到从前,但在养育了她长大的墨阡眼中,她始终,都只是崇吾山的小六,那个他曾郑重许诺过,会不惜一切保全住的孩子……
主位之上,慕辰的眸色深幽,看不出喜怒,然而置于两侧的双手早已握成拳,挺直的身形中陡然绷出了一丝凌厉的意味。墨阡安抚着她,继续说道:隐瞒下你的身世,拆散了他和你,算是我当日不得已而为之事。我早就该看出来,那孩子处事太过执着,终究是不肯放下你的。
她心里其实也清楚,依着淳于琰的性子,应该是会想办法把自己跟昀衍密谈的事遮掩下去,不让慕辰看出端倪。可那个列阳王子,越看越叫她觉得心慌,索性还是直接避开来的好。阿婧的眼泪涌得愈加滂沱,在几分酒醉的驱使下,毫无形象地拼命摇着头,不……不是……
那树大约有六、七丈高,树干深灰、带着黑色的花纹,形态很是特别。洛尧曾说过,西陆有红河贯行其间、气候干热,相比起四季常青、因而又被称作青陆的东陆而言,其实算不上什么宜居之地。
依着那人骄傲的性子,怕是至死也不会让青灵知晓自己身体的状况。怨恨由此继续下去,将来或许连悔恨的机会都无法再有……凝烟原本一直与慕辰其他的嫔妃们站在一处,不知何时却已移到了青灵的身后,借着华丽外帔的遮掩,宽慰般的,用力握了下青灵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