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在卢韵之的体内沸腾着,他低低的吼着好似野兽一般,火一般的愤怒充满他的大脑也激发了他的体能,他身子刚落还未站稳却一个箭步举剑向乞颜刺去。英子方清泽以及卢韵之三人看向推门走入的男人,顿时如临大敌站起身来,却苦于刚才去参加宴席身旁并没武器,想去旁边拿又担心那人随时出手,一时间进退两难。那人五十多岁的年纪,上留八字胡下留子孙胡,两条细眉之下有着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虽然眼睛不大却透露出智慧的光芒,气质十分严肃却留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眼前的三人,此人卢韵之等人都认识,正是兵部尚书,封为少保的于谦。
卢韵之眼中杀气尽消,柔声说道:董兄果然知识渊博啊,在下就不隐瞒了,鄙人卢韵之在中正一脉行七。董德神情略显轻松,却还是疑惑的问道:汝不欺我?绝无半句虚言,如果我要对董兄不利,或许早就动手了吧,你算盘中的鬼灵和法文虽然厉害,可是宗室天地之术却也是威力十足,应当能与您一战吧,您说是不是?卢韵之含蓄客套的说道,董德连忙抖动手中大算盘,那团围绕着算盘不断翻腾的黑气渐渐收入算盘之中,算珠也停止了嗡鸣的转动。董德心里明白,刚才卢韵之这么说只不过是客气一下罢了,自己这套在宗室天地之术面前最多也就撑上一两下,如果卢韵之真想动手那今日自己必定插翅难逃,此刻不论信不信,罢手言和是最明智的选择。第二日天蒙蒙亮,中正一脉众人在石先生的带领下又一次进入紫禁城内,这次没有在大殿前多做停留而是直接进入太和殿等候,不消片刻朱祁钰就坐在宝座之上,大臣们也鱼贯而入,又一日的早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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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茶馆附近的墙角边,有一个孩童披着一块破布缩在角落中,当卢韵之走入酒楼的时候,那人从破步中露出了一张成年男子的脸,这人面容十分俊美可是脸上却总带着阵阵阴冷的笑意,这张俊脸配上冷笑看起来十分怪异,说不出哪里让人感觉很是不舒服。诗念完后卢韵之望着秋菊竟有些出神,他喜欢和杨郗雨待在一起的感觉,近日來卢韵之总是感觉胸中翻腾着阵阵恶意,不论是计谋还是术数,他都变得有些阴冷狡诈,就好比前几天在酒楼看朱见闻的那几眼,并不是他所说的那样处于自己变换心性,的确是有感而发,还好卢韵之圆满的解释了这个问題,如此情况让卢韵之有些担忧,因为现在的自己连他都有些不认得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何会变化如此剧烈,担忧,心燥,以及对自己阴冷性格的恐惧,这几日缠绕着卢韵之,让他焦躁不安,可是只有和杨郗雨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平复下來,
景泰元年四月初,中正一脉宅院两旁的新宅修建完成,果然雕梁画栋气派非凡,其中左侧归于曲向天,古时汉人左为尊,明朝推行汉礼曲向天为长者,自然宅院居左。走入院中只见宽广的庭院,周围摆满了剑戟斧钺棍棒刀叉等十八般兵器,在门口的影背墙上浮雕着一只下山的猛虎,扫视着入门的众人。整个院落大进大出,皆是宽门大院,方门方栋,房屋简单直白,虽然修饰豪华但是却粗犷有力,一进院乱就知道是习武之人所居。再看屋内也是如此,家具样样俱全却并不繁琐,透露着一股大起。曲向天祖籍乃是荆襄旧地,自古人杰地灵,出尽才子佳人。曲向天却不是那吟诗作对之人,反而是那不拘世俗礼法,大巧若拙,胆大心细,精明强悍的豪杰之士。看到慕容芸菲欲言又止,卢韵之继续说道:嫂嫂我知晓你要说什么,我来替你解答,家师曾经说过你们慕容世家的算法与我脉不同,虽然你们只能看到一个画面,算到一个场景但是却准确无比,即使命运改变灭四柱消十神也是逃不过你们的卦象的。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我们能算的事无巨细统统囊括,却因变数很大不甚准确,而你们却准确但是无前因后果让人不知所以,即使知道了那个卦象也不能避免,这就是老天爷的安排吧。
他们说的什么话?我们在台阶之下吗?曲向天问道。慕容芸菲摇摇头,说道:你还是不理解我们慕容家的卦象,我们所能推算到的就好像能看到一般,就是通过若干年后某个人的视角所看到的以此来推断,所以才会准确无比。而我们所看到的只是一副动态的画面,根本听不到声音。你们不在台阶之下,但是月光照下来,在卢韵之的身后确实有几个身影,卢韵之的目光一闪而过,又因为时间久了我不记得是不是你们的影子了。他们口中所念的虽然我听不见,可是第一个字的口型我却记住了,他们好像是在喊着天这个字。周围树林密布地区高低纵横,一众人等选择了两片树林间的小道奔驰,晁刑说道:侄儿,翻过这片丘陵我们再往前行就是双龙坡——豹子的势力范围了。当时方清泽曾经修书一封,我派出的弟子送出,到了方清泽所说的区域内却寻不到豹子的寨子,方清泽说你们就是在这一带与豹子和英子交战才结识的,正当我的门徒决定要回来的时候却有人截住了他。问明来意后接过了信转身就走了,据弟子说那人相当傲慢无礼。
京城之中的一间屋子里,石玉婷睁开了眼睛,程方栋站在她床边,满脸坏笑的看着她。石玉婷好像习惯了这种目光毫不避讳的穿好衣服,然后问道:你真的很无聊,每天都来看我有意思吗?哼,废人一个。程方栋听到废人这个词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快步走到石玉婷跟前,举起手来就要打下,石玉婷扬起脸颊看向程方栋眼中毫无畏惧,剩下的只是蔑视。明太祖高皇帝朱元璋!卢韵之停下了脚步,愣愣的望着那个所谓的石先生,石先生拉着卢韵之的手只是冲着卢韵之微笑着,并不说话。卢韵之问出了最纯真却又最朴实的一句话:石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卢韵之打开房门,只见到一个商人模样的男人站在门外,那人中等身材方脸宽额,看衣着倒是个殷实人家的主人,只是双眼中留露出的一股精明,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位商人。那人身旁还站着一个男人膀大腰圆肚子挺起,衣着极为普通,脸庞五官也长的好看,只是由于很是肥胖所以看起来肥头大耳的,目光中透露着憨厚之气,但仔细看去却发现在这憨厚中露着让人不易察觉的狡猾和自信,此人不是卢韵之的二哥方清泽,又是何人。方清泽低声喊道:是师父的镇魂塔。镇魂塔是中正一脉的镇脉之宝,邢文祖师亲传下来的,高二尺众人却不知此塔本是两截,可以拼装。现世之中已经无人会用镇魂塔,因为早在二百多年前驱动镇魂塔的口诀和用法就已经丢失,可是即使如此也威力巨大。在十年前中正一脉的镇灵堂院中大战混沌之时,石先生曾用这无法驱动的镇魂塔挡住过混沌的一次进攻,并且震飞了混沌。所以当一言十提兼带领官兵打入中正一脉的院落时,商妄就替于谦取回了镇魂塔。此刻于谦竟然能把镇魂塔拆为两截并且重组起来,卢韵之等三人心中暗暗担忧,若是于谦知道镇魂塔的使用方法,三人可真的要命丧当场了。
程方栋奸笑着说道:你的身体好美,可我就是要破坏一切美的东西,我要当中正一脉的掌脉,凡是一切有关中正一脉的东西我都要摧毁,我要重新开始。说着小洞内成扇形的喷洒出水来,一股尿骚味腾空而起,浇了她一头一脸,石玉婷不堪受辱怒火攻心昏了过去。镜花意象顾名思义,就是通过镜花在镜子中的能量把人或者物甚至鬼灵放入镜子的世界中,只要不破除这种镜象,人就永远走出镜子,会被牢牢的封印在其中,除了发动镜花意象的人以外,不知道进入口诀的人根本无法任意走入镜子里面,当是封印的妙法。
卢韵之则又是一笑答道:正是如此,于谦之所以在一晚上中正一脉全在欢庆我与大哥大婚之喜的时候突然发动进攻,并且紧追不舍欲以把我们赶尽杀绝就是为了造成这样的局面,群龙无首。如果先拿别的支脉开刀,或者我们中正一脉还保存着相当的实力,定会集结所有支脉进行对抗,那时候的威力不容小觑。所以蛇打七寸,中正一脉就是天地人的心脏,心脏打伤了,四肢百骸就不在话下了。众鬼灵听到卢韵之的命令慢慢的翻腾渐缓眼看就要马上就要回到刚才的那个竹筒之中,一只大手却猛然穿透了一只鬼灵的身体,越来越多的人伸手穿过鬼灵的身体顿时把鬼灵撕碎在空中。一个彪形大汉走出了一团鬼灵之中,他的手里还仅仅的抓着一个鬼灵的残骸,然后张开嘴巴咬了下去,鬼灵发出了丝丝沙沙的声音,很快就被那人整只的吞下了,那人打了个饱嗝大笑着向着卢韵之走来,越来越多的人同样动作撕碎鬼灵用牙齿撕扯着吃下去。卢韵之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口中喃喃道:莫非,莫非你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