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清说:所以我说,要想阻挡列阳的入侵,只能靠提前布防。当日九丘战败,朝炎士气正旺,全国的军力都集中至了仙霞关对抗列阳,自然是有胜算。而这段日子,南部边境和禺中、钟乞等国,频频出现流寇挑衅朝炎驻军、烧毁切断军需通道的乱子。想来必是洛珩暗中挑唆的结果!我听说,现在中原三分之一的军力已经被南调镇压流寇。如果列阳在这个时候偷袭,怎么会没有得胜的机会?慕晗想起刚才在偏厅青灵看似无意的讥讽,闷声道:她表面装得对谁都亲切,实则恐怕早就在我跟慕辰之间做了选择。
那时阿婧对洛尧,虽有好感,却清楚两人身份相差悬殊、绝无可能走到一起。所以,即便自己对他略带鄙夷的议论被人听了去,除了觉得有些尴尬以外,并不为此而忐忑难安。毕竟,她是朝炎国地位尊崇的帝姬,无论看不起哪个男人,都是情有可原的。虽然有了她的鲜血和灵药供养,这麒麟神兽驾驭起来已经比以往省力许多,但从凌霄城到崇吾、再从崇吾到章莪山,着实是一段不短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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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昨夜收到父王密函,说阿婧突染重疾,要我尽快回凌霄城一趟。出乎意料的是,洛尧主动找到了慕晗,为以往的隐瞒诚恳道歉,并大大方方地承认当日确实是他救了慕辰和青灵。
源清在门外已站了许久,却一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敲门。眼下青灵拉开了门,他再无退路,轻叹了一声,抬脚踏入室内,反手关上房门,问青灵道:你打算怎么跟黎钟说?她没由来的觉得有几分惊慌起来,遽然抽出手来,语无伦次地说:我……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这种东西?
半晌,他缓缓开口道:我的母亲,是只狐妖。我从出生到长大成人,就从未见过她一面。父亲顾及颜面,把我的身世捂得死死的,生怕旁人知晓了他那段见不得光的往事,就连我,也是活到了一百多岁,才知晓了母亲是妖族的事实。他从青灵臂间扶回黎钟的母亲,将她重新抱入了牢房中,一面疾声吩咐黎钟:小五,快把你父亲也送回来!
青灵想强调的是阿婧和慕晗一母同胞的姐弟关系,却不知这话落在洛尧耳中,又有了另一层的意思。赛场外一片寂静。尔后渐渐开始响起了掌声,越来越集。观礼台上人头攒动,交相议论评价着。
慕辰看着青灵的背影,一丝复杂而苦涩的情绪在心底徐徐蔓开,细究之下,竟是种从未体会过的耻辱感。你初到凌霄城,根基不稳,必须稳固住与王后的关系,方能在宫中立足。最开始,她只是会不断地试探你,想办法拉拢你,但若是一旦对你起疑,以方山氏今时今日的地位,必然能令你身陷险境。且不说如今朝中重臣皆竞相依附方山一族,单是这朱雀宫里的宫人,半数以上都是她的耳目。
以往她天真地认为,只要修为达到师父那样的境界,成为神族中的第一高手,便再无所畏惧。可当她真正面对着仿佛随时可以袭卷一切、狂潮一般的军阵时,才明白个人之力是如此的微薄渺小!青灵说:唔……比如,我们朝炎国人才济济,而且,都十分崇拜父王!跟我来往的,绝大部分都是些未婚的年轻小姐。听她们谈论起家中弟兄的理想抱负,基本上都是想得到父王的垂青和赏识、建功立业,成为朝炎王朝的中流砥柱!
淳于琰移开了些距离,在榻沿上坐下,缓慢开口道:他……还好。仙霞关的事,虽然进行得跟我们的计划有些出入,但最后说服列阳王退兵的,是慕辰。陛下现在以抗旨之罪将他暂时软禁在了凌霄城的府邸,一直没有宣召。但我冷眼旁观,跟从前相比,陛下的态度已经起了变化。再者,我们手里还另有些棋子可用,在朝内制造舆论左右帝心,总归是能造些势的……青灵全副心思地操控着琴音,根本不敢分心,虽然隐隐约约听见了洛尧的话,却早已对他失去了信任,一心只想着用音幻之术困住他,让慕辰得到赤魂珠的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