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花穗的眼眶也湿润了,这么些年来,主子的苦她都看在眼里。花穗安慰地回握了握杜芳惟的手:小主累了,先歇息一下吧。奴婢去太医院给小主抓些脱敏的药来。凤舞哪会猜不出碧琅这点小心思?她平心静气地解释道:你如今连守宫砂都不见了,被人发现就是死路一条!你难道还妄想以‘不洁’之身侍寝圣上?就不怕惹来龙颜大怒?凤舞闭上眼睛,将满目的鄙夷锁在双睑之中。
端煜麟尽量在晚间翻牌子之前服用补药,免得露出马脚。但碧琅轮值的时辰是变动的,每月总有十来天是白天当值。所以,有时候他也不得不在白天服药。可方达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若想拉身边的宫女散药则极不方便。白悠函的话令头脑发热的早杏瞬间冷却下来,她双目垂泪地看向白悠函:可是……海棠她们……是冤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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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
知晓事情真相之人少之又少,除了姚令夫妇、碧鸢和心腹青袖,连当事人婷萱都被蒙在鼓里十九年之久。端璎宇不以为意: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也快满十岁了,大小也算个男子汉了。再过上几年也是可以娶亲的年纪了,现在喜欢个小女孩也不算什么!古代男子自来成家就早,像他们的父皇初婚时也不过刚满十六岁。
宣读完圣旨,有一个人比晋王还快一步表示反对和质疑,他就是淑妃之父李健。大臣们见怪不怪,反正凤、李两家从来就没和睦过,对于后宫干政也唯有他一人敢直言不讳。在早朝上给皇后添堵,都快成了李健的例行公事。知道知道,那事儿我听说了。妙绿出嫁之前便是邹彩屏在做司膳,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呢?
去吧,仔细别弄死了。妙青厌恶地甩了甩帕子,关嬷嬷谄媚一笑,推搡着邹彩屏往后院去了。蒹葭刚带着杨意清出去,太医就来了。凤舞没说什么,先让太医帮碧琅把伤治了。
够了!皇后终于发话了,她严肃地看着茂德,斥责道:‘臭小子’、‘白眼狼’这种话,是该出自贵族公子之口吗?八皇子是你的叔叔,有对长辈动手的道理吗?还不快向八皇子道歉!长公主驾到——随着小太监尖声传报,端祥迈着懒洋洋的步子来到了正殿中央。
白悠函心知海棠十有八九是被人陷害了,但是她不会贸然为一个早已脱离曼舞司的人辩护。其实,就算海棠还是她的属下,她可能照样会选择牺牲海棠吧?毕竟她不能为了一个小角色得罪皇后,即便帮不上晋王的帮,至少不该给他惹麻烦。正要离去的晼晚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眼圈红红的已然是含了委屈的泪水。璎平看不清,却能听出她声调的变化:好啊!你当真是跟你母妃一样,好大的威严!晼晚抽泣了两声,赌气地给璎平行了一个大礼:臣女拜见王爷!
端璎瑨暗中欣喜,火上浇油的时候到了。他出列跪于太子身边,向座上三位长辈重重磕了三个头。嘴里高喊着:儿臣有罪!请父皇、皇祖母责罚!承蒙太后抬爱,我这个嫔位来的愧疚。或许是她们同时入宫,也都未曾承宠,她总能与华扬羽生出些惺惺相惜之感。
仙婧、致远这俩孩子平日跟叔叔婶婶的关系反而比亲爹娘更好,其实也是有原因的。仙莫言年事渐高,把府中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稳重的长子。仙渊弘身上的担子加重,陪孩子的时间自然变少了;朱颜又一直处于昏睡状态,根本无法与孩子沟通。碧琅心想,即便她成了小主,依旧会协助皇后办事,并不算背叛皇后。经历一番自我安慰后,碧琅准备心安理得地接受皇帝的临幸了。